张御史很愤怒,后果很严重。
他当即就派人,对那个哭诉的“可怜”老翁,进行了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保护和调查。他发誓,一定要从这个案子入手,撕开京城三霸那张无法无天的保护网。
然而,调查的结果,却让他大跌眼镜。
那老翁,根本不是什么良善人家。他其实是京城里一个叫“百花楼”的地下赌坊的管事,而他那个被“抢”走的“孙女”,则是赌坊里负责抽老千的荷官。
前几日,一个来自外地的富商,在百花楼输光了家产,一时想不开,跳河自尽了。这件事,恰好被柳言卿安插在城里的眼线得知。再一深挖,发现这个百花楼的背后,竟然有户部侍郎周霖的影子。
周霖,是吏部尚书王文的死党,也是宰相一派的核心成员。
这就有意思了。
一个户部侍郎,竟然在京城私设赌坊,逼死人命。这绝对是一条可以用来攻击宰相派系的大鱼。
但问题是,怎么把这条鱼,从深水里钓出来?
直接去告发?不行。周霖为人狡猾,赌坊的账目都做得天衣无缝,很难抓到他的直接证据。就算把他拉下马,他也只会是个例,牵扯不到更高层的人。
所以,卫小五才想出了这么一出“强抢民宅,霸占民女”的戏码,并且,还特意演给了张御史看。
他们把那个女荷官,从赌坊里“抢”了出来,好吃好喝地“软禁”在柳言卿的一处外宅里。这个女荷官,手里掌握着百花楼做假账、设圈套害人的全部证据。
而张御史,这个愣头青,就是他们选中的,引爆这一切的“雷管”。
张御史在查清老翁的真实身份后,整个人都懵了。他感觉自己的智商,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。他气冲冲地找到卫小五,想问个究竟。
卫小五正在听雨轩和裴探、柳言卿斗蛐蛐,看到张御史来了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张大人,火气这么大,是吃了炮仗了?”
张御史黑着脸,将一叠调查卷宗拍在桌上:“卫小五!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!那个老头,还有那个女的,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“哦,你查清了?”卫小五这才放下手里的蛐蛐罐,笑道,“效率挺高嘛。怎么样,张大人,这京城的浑水,是不是比你想象的,还要浑那么一点点?”
张御史语塞。他虽然头铁,但不傻。他已经隐约猜到,自己似乎被这三个小子当枪使了。
柳言卿适时地递上一杯茶,慢悠悠地说:“张大人,我们知道你是个好官,想为民除害。但有时候,对付那些不讲规矩的恶人,就得用点不讲规矩的法子。户部侍郎周霖,私设赌坊,草菅人命。我们把他的人证物证,都给你准备好了。这颗‘雷’,我们递到你手上了,你敢不敢点,就看你自己的了。”
张御史看着眼前的三个人,心情复杂到了极点。
他痛恨他们无法无天的行事风格,但又不得不承认,他们做的,似乎又是在“替天行道”。这种矛盾的感觉,让他这个一辈子都活在“非黑即白”世界里的人,感到无比的困惑和难受。
最终,他对正义的执念,战胜了对三霸的厌恶。
他拿起那份卷宗,冷冷地说:“周霖的案子,我自会查办。但你们三个,也别以为自己干净!等我办完了他,下一个,就是你们!”
说完,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裴探撇了撇嘴:“这人,真没劲。帮了他还不知好歹。”
卫小V五却笑了:“不,这才有劲。一个纯粹的敌人,远比一个摇摆的朋友,要可靠得多。至少,你永远不用担心他会背后捅你刀子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深邃起来:“周霖,只是个开始。他背后那条真正的大鱼,也该被惊动了。”
……
事情的发展,和三霸预料的一模一样。
张御史火力全开,拿着三霸提供的证据,在朝堂上直接向户部侍郎周霖发难。周霖百般抵赖,但人证物证俱在,最终被皇帝下令革职查办,打入天牢。
宰相一派,损失了一员大将。
然而,三霸还没来得及高兴,一场更大的风暴,已经悄然来临。
京城第一花魁,苏婉儿,突然对外宣布,要在一个月后举办“花魁会”,择一入幕之宾。
这个消息,像一颗石子,在京城这潭看似平静的湖水中,激起了千层浪。
因为,所有人都知道,这位苏婉儿,不仅是户部侍郎周霖的红颜知己,更是宰相李斯年暗中培养的情报人员。她手中的关系网,遍布整个京城。
而更巧的是,京城三霸中的柳言卿和裴探,都是苏婉儿的“忠实拥趸”。
一场看似风花雪月的“争风吃醋”大戏,即将上演。但所有人都不知道,这出戏的背后,隐藏着足以打败整个朝堂的杀机。
宰相,这条沉睡的大鱼,终于要亲自下场了。
苏婉儿的“花魁会”,明面上是选入幕之宾,实际上,是宰相李斯年布下的一个局。
周霖倒台后,李斯年立刻意识到,这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。他怀疑,京城里除了他的政敌之外,还存在着第三方势力。他需要通过苏婉儿这张牌,将这股隐藏的势力引出来。
而柳言卿和裴探,这两个在“周霖案”中表现活跃的纨绔子弟,自然成了他的重点怀疑对象。
宰相的算盘打得很好:如果柳、裴二人为了争夺苏婉儿而大打出手,他便可以坐山观虎斗,从中观察他们的真实目的和背后关系。如果他们表现得毫无兴趣,那也同样说明他们心里有鬼,是在刻意回避。
总之,这是一盘阳谋。无论你怎么选,都会落入他的算计之中。
“老狐狸,够狠的。”柳言卿的宅子里,三霸再次碰头。
柳言卿摇着扇子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:“这苏婉儿,就是个鱼饵。我们谁去咬钩,都会被他盯上。”
卫小五安王裴探小说 卫小五安王裴探小说全文在线阅读 试读结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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