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族龙髓。
也是大泽万年气运。
整座伏蛟宗都静了一瞬。
我听见有人倒吸冷气。
也听见弹幕沉寂了一瞬后,疯狂滚动。
【卧槽?来真的?】
【所以女配没撒谎?】
【掌门为什么要这么做?】
御川子却像索性撕破脸,冷笑道:「不错,那又如何?一群孽蛟死都死了,拿它们成全我宗天命之女,有何不可!」
「苏绾绾生来福泽深厚,合该承此气运,助我伏蛟宗大兴!」
「至于你——」
他盯着我,目光贪婪又阴冷。
「泠云,你才是真正最好的那一味药。」
药。
我活了五千多年,第一次听人把我说成一味药,竟也不算意外。
毕竟在他们眼里,我从来不是生灵。
只是骨能做剑,皮能做鞭,筋能织网,髓能养人,内丹能洗髓伐骨,连这条命都该乖乖送上,好给所谓的天命女主铺路。
我轻轻“哦”了一声。
「那你们胃口还挺大。」
御川子冷笑:「你以为自己今日还能活着走出伏蛟宗?」
他袖袍一震,整座后山轰然开裂。
禁地终于露了出来。
山体深处,竟是一个巨大血池,池壁嵌满蛟骨,池中央悬着一座白玉祭台,祭台上刻满密密麻麻的阵纹,全是拿蛟血一笔一笔画出来的。
而阵心之处,锁着一截莹润如月的脊骨。
我只看一眼,便认出来了。
那是老祖的龙骨。
我整个人都静了。
不是发狂,也不是暴怒。
是忽然静了。
像狂风暴雨行到极致,忽然坠入一个彻骨的寒夜,连血都是凉的。
御川子声音里带着近乎狂热的得意。
「两千年前,我宗得此龙髓,便知天命在我。」
「可惜只一截龙髓,还不够。」
「要真正造出一位能承天运、破大道的真龙之女,还差你这一身灵骨、内丹和蛟魂。」
苏绾绾脸色惨白,踉跄后退两步:「师尊……你说什么?」
御川子看都没看她。
或者说,在他眼里,苏绾绾也不过是件尚算顺手的器皿。
「绾绾,你该高兴。」他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,「为师养你多年,就是为了这一天。」
她眼眶一下红了,像被天塌地陷砸懵了。
弹幕也彻底乱了。
【什么意思?女主也是工具人?】
【不是甜宠美食文吗???】
【我靠我靠我靠,这宗主比反派还反派!】
【所以从头到尾,所有人都在吃蛟族的人血馒头?】
我看着那片弹幕,心里竟生出一点荒唐的快意。
原来你们也有看不懂的时候。
常渊盯着血池,手指一点点收紧,掌心黑火压得极低,反而更可怖。
「御川子,」他开口,声音平静得吓人,「你找死。」
御川子大笑起来。
「找死?常渊君,你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昆仑半神?」
「你蜕皮九次将至,道心不稳,最忌沾染情劫。如今你偏偏为一条蛟动心,早已半只脚踩进劫里!」
他忽然抬手,祭台四周阵纹尽数亮起。
血池沸腾,蛟魂哀鸣,天地间骤然升起一股极诡异的吸力。
我丹田里的内丹,竟真的微微一颤。
御川子眼底发亮,几近疯狂:「你们两个,谁都别想走!」
我这才明白。
他从一开始,就不是要借常渊杀我。
他要的是,把我、苏绾绾,甚至常渊,都一并炼进这座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