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往大朔都城的路,比我想象的要长。
半个月后,我们终于抵达了这座雄伟的城池——朔京。
与大燕皇城的精致秀美不同,朔京的建筑风格充满了北地的粗犷与豪迈,城墙高耸,街道宽阔,连来往的行人都透着一股彪悍之气。
我被直接送入了皇宫。
大朔的皇宫,与其说是宫殿,不如说是一座黑色的钢铁堡垒。
主色调是沉重的玄黑与暗红,宫墙上甚至还残留着刀劈斧凿的痕迹,无声地诉说着这座王朝铁与血的历史。
我被安排在一座名为“静思宫”的偏僻宫殿里,名为“静思”,实则冷清得如同冷宫。
接下来的三天,没有任何人来传唤我,那位暴君叶含洲,仿佛已经忘了还有我这么一号和亲公主的存在。
这反而让我松了口气,给了我喘息和思考的时间。
我开始梳理洛云裳的记忆,也从宫女莲儿和碧儿的口中,旁敲侧击地打探关于叶含洲的一切。
传说中,叶含洲是弑父杀兄上位的,登基三年来,手段残暴,喜怒无常,但凡惹怒他的人,下场都极为凄惨。
他后宫空虚,据说是因为他根本不近女色,送来的美人,不是被他吓疯,就是被他杖毙。
楼兰国小力弱,这次送公主和亲,无异于羊入虎口。
莲儿和碧儿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,生怕哪天暴君想起了我们,就是我们的死期。
我却在这些传闻中,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。
一个真正的暴君,会容忍一个“和亲公主”在宫里安然无恙地待上三天?
他若真残暴,恐怕在我入宫的第一天,就该把我召去,用某种酷刑来展示他的威严了。
要么,传闻有假。
要么,他正在下一盘更大的棋,而我,只是其中一颗暂且用不上的棋子。
无论是哪一种,对我而言,这都是机会。
第四天夜里,机会来了。
我正在房中,凭借记忆,用最普通的草药调配一种安神香。
这是我从母亲那里学来的本事,过去的十年,萧景煜每次心烦意乱,都是靠我调的香才能安然入睡。
想到萧景煜,我的心又是一阵抽痛,恨意如野草般疯长。
就在这时,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一个高大挺拔的黑影,带着一身寒气,走了进来。
我心中一凛,抬头看去。
来人穿着一身玄色龙袍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嘴唇很薄,抿成一条冷硬的线。
他的眼神像草原上最凶狠的孤狼,锐利、冰冷,充满了审视和压迫感。
即便他一言不发,那股君临天下的气势,也足以让任何人胆寒。
是他,叶含洲。
莲儿和碧儿早已吓得跪在地上,抖如筛糠。
我强压下心中的波澜,缓缓起身,学着洛云裳记忆中的礼节,笨拙地行了一礼:“臣妾……见过陛下。”
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,随即落在我手中刚刚调好的香料上,眉头微蹙:“这是什么?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回陛下,是……是安神香。”
我垂下眼眸,声音控制得恰到好处,既有恐惧,又有一丝故作的镇定。
“安神香?”
他冷笑一声,语气中充满了不屑,“故弄玄虚。”
他似乎对这种东西嗤之以鼻,转身就要离开。
我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!
这是我唯一的机会!
“陛下!”
我鼓起勇气,叫住了他。
他脚步一顿,回头看我,眼神更加冰冷,仿佛在说:你再多说一个字,我就让你人头落地。
我顶着那股几乎能将人冻僵的视线,从地上拿起香炉,走到他面前,将香点燃。
一股清雅而宁静的香气,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“陛下可是近日常做噩梦,夜不能寐?”
我轻声问道。
这句话,是我赌的。
我观他面相,印堂发黑,眼下乌青,双目虽利,却布满血丝,这绝非单纯的疲惫,而是长期心神损耗、睡眠不足所致。
叶含洲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死死地盯着我,那眼神仿佛要将我里里外外看个通透。
“你如何知道?”
我赌对了!
我心中一喜,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,只是将头埋得更低:“臣妾……臣妾的母亲是楼兰的巫医,臣妾自幼耳濡目染,略懂一些望闻问切之术。陛下面有倦色,龙体似有亏空,绝非一日之寒。”
“巫医?”
他咀嚼着这两个字,眼中的怀疑并未减少,但那股逼人的杀气,却悄然收敛了几分。
那股安神香的味道,似乎也起了作用。
他紧绷的肩膀,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放松。
“你这香,倒有几分意思。”
他淡淡地说了一句,然后,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。
“今夜,你随朕去养心殿。”
(抖音小说)叶含洲洛云裳暴君小说全文阅读免费 试读结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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